顾言丶

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一切原创及同人禁止转载,谢谢。

【杜方】道阻路且长·07

lofter现在这个屏蔽我有点搞不懂,先发了吧,如果被屏蔽,就发个链接换阵地好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在看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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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你丫有种当着我的面表白啊

 

 

杜见峰既然带着方孟韦两个人乔装出的门,那自然就不能开他们俩的车,毕竟一辆是军车牌照,一辆是奔驰E260,哪个开出去都挺扎眼,跟他俩这身打扮非常违和,按杜见峰的话来讲就是非常不利于伪装。

 

方孟韦对出行方式表示可有可无,毕竟他曾经也在大兴安岭的雪地里生生用两条腿抓到过毒贩子,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不过杜见峰永远能在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中刷出新下限——不知道杜见峰这败家玩意从哪淘换来一辆破破烂烂的桑塔纳2000,方孟韦看着那个摇大了就乱颤的车窗玻璃胆战心惊,生怕一个不注意给车门碰掉了。

 

这车老的超乎他想象,里面没空调没广播,杜见峰拧了拧车里的温度转换器,结果里面特别违和的吹出来一股暖风,跟车外艳阳高照的天气显得十分配合。杜见峰咳了一声关了暖风,然后吭哧吭哧的手动摇下了车窗。

 

“军区最近在忆苦思甜?”方孟韦扯着扶手坐在一步三颠的桑塔纳里叹了口气——他觉得自从遇见了杜见峰,他叹气的频率就格外高。

 

“没啊,我上午去二手车市场买的。”杜见峰戴着一副骚包的圆墨镜,从手扣里摸出一块几乎化了一半的巧克力,刚用牙撕开还没等吃呢,闻言侧过头冲着方孟韦咧嘴一乐,说:“就用咱俩省下来的服装费,讲讲价五千块钱正好。”

 

“……”方孟韦扶额,他心说自己宁可骑自行车也不想要那些被省下来的服装费。

 

城市演练的具体内容比山区部要复杂的多,存留下来的准特种队员要在B市的层层警方包围之下完成指定任务,并且不被警方抓获,然后在没有钱和通讯设备的情况下从首都B市穿过T市到达S省D市的目的地,也就是军方设置的据点。在此过程中不能泄露身份,不能打扰市民生活安全,并且不能求助,不能被抓,不能被跟踪,且必须在规定时间七天内到达目的地——一旦违反以上任意一点,就地出局送回老部队。

 

虽然杜见峰以“现场主持工作”为名给方孟韦坑了出来,但是下放的各个队员身边都已经配好了监视人员以备意外情况的发生,所以杜见峰也不那么着急带着方孟韦去办正事儿——直接导致了此时他俩正在环城高速上开着那辆小破车吭哧吭哧的去往T市的路上。

 

不过杜见峰也不是全程假公济私,他选择盯上的是一个今年刚满二十的小伙子,从B市本地的边防军调进来的,体能训练、枪支训练和山地生存的成绩都非常优秀,是少见的好苗子,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估计是一定能入选的人物——就是人有点傲气,以后得好好摔打摔打。

 

不过他虽然心里有数,但是却对这群小兔崽子在B市里跟警方斗智斗勇的烂俗戏码没什么兴趣,年年都看他也腻歪,所以打算带着方孟韦先去临近T市的第一个落脚点等着看点不一样的好戏。

 

“这车,能开到八十么?”方孟韦看着杜见峰摇晃而坚定的奔着高速收费口开过去,终于忍不住出了个声。

 

“那当然。”杜见峰眉头一挑,似乎对他的质疑显得很不满:“这他妈的好歹也是辆车啊。”

 

方孟韦腹诽,他长这么大还真没开手动挂档得靠蛮力的车。不过杜见峰在部队还算是没白呆,这车在他手里还真奇迹的开出了正常轿车的速度,老牛赶车一般努力的将自己的时速维持在了78到80之间。

 

杜见峰从收费窗口接过收费卡,然后在身上翻了翻,把自己兜里的身份证银行卡和一些零钱一股脑掏出来,特别自然的随手往方孟韦怀里一塞:“帮老子揣着啊,老子没带钱包。”

 

方孟韦也没觉得有什么,嗯了一声就接过来,从兜里掏出他那个跟行头配套的非主流印花钱包,把卡分开塞进了卡槽,然后又把他那一堆皱皱巴巴的纸币一张张捋顺压平,特别强迫症的按数额排好才塞进钱包里。

 

杜见峰瞥了一眼,发现自己跟方孟韦的身份证被背靠背的插在了同一个卡槽里,他的心情瞬间就奇异的明朗起来,嘴角不受控制的一点一点的挑高,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方孟韦一抬头就看见他这一副意味不明的笑容,这几天总跟杜见峰泡在一起,方孟韦对他这种时不时的古怪行为早就修炼出了免疫力,他翻了个白眼,随手抄起挡风玻璃前面的一包抽纸砸到杜见峰怀里:“寻思什么呢,好好开车。”

 

“寻思你啊。”杜见峰单手接住那包纸巾往后座一扔,纸巾在后座上弹了两下,最后壮烈的滚到脚踏垫上粘了一身泥土。

 

方孟韦转头上下扫了他一圈:“寻思我什么,我长得好看啊?”

 

“哟,你怎么知道?”杜见峰乐了,习惯性的从兜里摸出烟,单手吃力的蹭开烟盒盖,从里面叼出了一根,就着车里内载的点烟器点着火,按开了烟灰盒。

 

方孟韦自己不抽烟不说,还对二手烟的味道特别排斥,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让杜见峰掐了烟,只能自己不着痕迹的往窗边凑了凑,他手肘支着车窗窗沿,就着外面吹进来的风侧着脸跟杜见峰说话。

 

杜见峰看见他这样愣了一下,瞅了瞅自己手里的烟问他:“嫌呛?”

 

方孟韦特别实诚的点了点头:“嗯。”

 

杜见峰眼都没眨的直接给烟拿下来往烟灰盒里一按:“你不早说,老子不抽了不就完了么。”

 

方孟韦眨了眨眼睛,他知道这人烟瘾不小,这一路过来才点了第一根肯定是憋得挺难受:“没事儿,这不是开着车窗么。”

 

“少他妈的废话,下次再有这种事儿跟老子直说。”杜见峰瞥他一眼。

 

“哦。”方孟韦乖乖的点了点头。

 

杜见峰在高速上开了快两个小时才开到T市,也不知道那个速度会不会转手被贴罚单,不过这车估计也开不了第二次,所以车上俩人没一个在乎的。

 

T市的狗不理作为全国有名的所谓特产自然人满为患,方孟韦一见那人头攒动的大堂和门口的价目表就皱了皱眉:“不吃,哪有一屉包子三百六的价儿。”

 

“估计一个褶儿两块钱吧。”杜见峰叼着根烟嘿嘿傻乐,他也不点着,烟瘾犯了就干抽两口解解瘾。方孟韦看的过意不去,钻进路边的二十四时便利店给他买了一大包薄荷糖塞进他怀里。

 

杜见峰把嘴里那根烟一吐兴致勃勃的去拆那包糖,大包装里是一个个小的独立包装,杜见峰掏出一把塞进裤兜里,然后把外包装纸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不吃包子晚上吃点啥?”

 

方孟韦认真的在周围环视一圈,然后伸手指了指路边一个挂着伊利牛奶广告招牌的小店面:“咱吃凉皮儿吧。”

 

杜见峰把他那个骚包的墨镜摘下来别到领口上,犹豫了一下:“……好吧。”

 

方孟韦本来以为杜见峰犹豫的是吃不惯这口,谁知道上了桌才发现这二傻子是担心吃不饱,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方孟韦捧着碗目瞪口呆的看着杜旅长一个人填下去五碗凉皮,还大有继续的架势。

 

如果不是场合不太好他真想问一句——军区其实不管饭么这位旅长?

 

然而方孟韦最后竟然也就着他这副热情的吃相填进去小两碗凉皮儿,操着一口浓重T市口音的胖老板笑的见牙不见眼,最后收饭钱的时候还特别大方的抹了个小零头——估计是期望留住这个饭桶当回头客吧,方孟韦默默的叹了口气。

 

杜见峰吃的餍足,像一只刚刚饱食的饕餮般舔了舔嘴唇。他俩吃的不少,干脆把车随意找了个能停的地方放着,开始顺着马路溜达着消食儿。

 

“嘿,你别说啊,老子都多少年没这么悠闲过了。”杜见峰从兜里掏出块糖,撕开包装纸扔进嘴里,浓郁的薄荷味儿冲进鼻腔,清凉的很。

 

“我也是啊,以前出来要么就是出差,要么就是执行任务——虽然这次也算执行任务,不过难得的轻松。”方孟韦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缀着夸张铆钉的帆布鞋,特别不习惯的甩了甩脚腕。

 

“偶尔还是得多出来转转,总呆在单位对着一堆文件和犯罪记录容易变傻。”杜见峰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劝诫他。

 

方孟韦噗嗤一声乐了:“你不也天天呆在军区,除了你的兵眼里没别的玩意儿么。”

 

“谁说老子心里没别的?”杜见峰不赞同。

 

“那你心里还有什么,凉皮儿还是麻辣烫?”方孟韦笑话他。

 

“……你管老子呢。”杜见峰少见的局促了一下,蹩脚的转移着话题:“这天儿也晚了,咱住这吧。”

 

方孟韦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发现路边有一个特别不起眼的招待所,亮着住宿的LED灯,他点点头:“行啊。”

 

前台里面坐着个瘦瘦高高的小伙子,正在里面噼里啪啦的打着游戏,见他们两个进来抬了抬眼皮,爱答不理的哼哼一句:“就剩个标间,一晚二百。”

 

“嗯。”杜见峰向后一伸手,方孟韦赶紧把钱包递给他。杜见峰从钱包里抽出自己身份证和二百块钱往柜台上一拍,那小伙儿特别不舍的看了眼游戏界面转过来摸出个小笔记本,把杜见峰的身份证号记下来之后丢给他们一把银色的小钥匙:“二楼左拐第三间。”

 

吃饱喝足了人就容易困,杜见峰进厕所去冲澡,方孟韦本来想看个电影,结果发现这小破旅馆连个WiFi都没有,只能躺在床上掏出耳机听歌,听着听着竟然就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杜见峰草草的冲完澡,光着膀子走出来,他嫌拖鞋太湿还光着脚,啪叽啪叽的在地板上带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子。

 

方孟韦已经睡着了,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还亮着,充电器和钱包一些小物件摊在床头柜上,杜见峰皱了皱眉,在浴室门口的地毯上蹭了蹭脚上的水,放轻了步子走过去想给他关上灯,结果发现耳机还挂在他耳朵上,随着他睡着的动作蹭歪了一点。

 

“啧,带着这破玩意儿睡觉,也不怕翻个身给自己勒死。”杜见峰轻声嘀咕了一句,小心翼翼的把耳机从他身上拽出来,他想了想,还特别贴心的把耳机团了团塞进方孟韦枕头下面。

 

随着拔掉耳机的动作他的手机也在枕头边上亮了起来,杜见峰冷不丁被屏幕光晃了眼,眯着眼睛骂了句脏话。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的电量不足百分之五十,杜见峰拿起床头柜上的充电器走到电视旁边找到个插座想给他手机充上电,结果老旧的插座因为年久有点松,手机上的充电显示总是一会儿一闪一闪的,杜见峰挠了挠脑袋骂了句麻烦,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张通下水管的名片撕了撕垫进去才算完事儿。

 

杜见峰忙活完,坐会方孟韦旁边看着他的睡脸,方孟韦睡觉很老实,缩成一球团在被子里,半张脸都埋在被子底下,杜见峰怕他睡到半夜缺氧,伸手给他把被子往下掖了掖:“你说你,看起来挺利索个人,怎么一出来就露怯了呢。”

 

杜见峰用气声儿低低抱怨了一句,他下意识连喘气儿的速度都放慢了,就怕吵醒方孟韦。

 

“要不是老子喜欢你,才他妈的不伺候人呢。”杜怂包也只敢对着熟睡的方孟韦这么放肆,他恶狠狠的磨了磨牙,几乎要在方孟韦脸上盯出朵花来,然而这人除了睫毛颤了颤以外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身都不翻。

 

杜见峰盯了一会儿也觉得有点困,他按灭床头灯,然后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到另一张空床上,把被子一卷骑了上去,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这时候本来应该熟睡的方孟韦听见动静试探性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见杜见峰是真的睡了才放心的睁开眼睛——他浅眠又认床,在杜见峰踩着水出来的时候就听见动静了,然而半睡不醒的迷糊劲儿还没过去就感觉这位杜旅长来摘他的耳机,他一边本着“睁眼了多尴尬”的想法努力的装着睡,一边祈祷这人赶紧去睡觉他好翻个身,结果听见这家伙在屋里悉悉索索的折腾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不是表白的表白。

 

而奇怪的是方副局长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起身过去踹上那二傻子两脚——而是你喜欢我有种当面说啊,怂成这样丢不丢人。

 

方孟韦被自己这种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在黑暗中盯着杜见峰熟睡的背影,然后悲哀的发现这二傻子是不吐不快,自己今儿晚上倒是别想睡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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