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丶

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一切原创及同人禁止转载,谢谢。

【杜方】道阻路且长•08

08、论真傻和装傻哪个更可气

 

 

方孟韦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宿,期间听着杜见锋特别安逸的呼噜声简直恨的牙根痒痒——简直撩完就跑的典范,但是罪魁祸首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气人。

 

天刚刚泛亮的时候方孟韦终于忍不住了,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个打挺从床上蹦了下来,随意洗漱一番套上T恤抄起手机就出了门,也没带钱包和身份证。就出了招待所的门在隔壁找了条特别隐蔽的小胡同钻进去,掏出手机开始拨号——明明挺正常个事儿,非得让他整的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

 

其实也不怪他反应大,他活了二十多年一直是个根正苗红的大老爷们儿,突然被另一个虽然情商欠缺但长相尚可大老爷们在大晚上的用一颗直球表了句白——虽然是背着本人的,但这事儿搁谁谁睡得着觉啊,何况他内心居然还没怎么抗拒,一副理所应当的想法。

 

此时鬼鬼祟祟的方副局长正从通讯簿里调出一个号码,他看着手机上联系人的备注名称犹豫了半天,最后下定决心按了通话键。等待音响一声方孟韦这心就提起来一点,偏偏对方还一点没有接的意思,提示音响了一声又一声,最后方孟韦觉得心快从胸口蹦出来那边才好以整暇的以一副慢悠悠的语气轻声喂了一声,隔着电话方孟韦都能想象到电话那边人的表情。

 

“哥。”方孟韦特别心虚的往胡同尽头走了走。

 

“怎么了?”电话那边声音放的很轻,小心翼翼的回了他一句。

 

“你说话不方便?”方孟韦问。

 

“没有。”电话那边传来轻轻的咔嗒声,应该是关上了一扇木质的房门,男人的声音清晰了些:“先生昨晚忙了半宿,现下还没醒。”

 

“哦。”方孟韦挠了挠头发,胡同口开始有早点摊子摆了出来,豆浆的香味儿顺着胡同飘进来。

 

明诚敏锐的感觉到了方孟韦不太对劲儿的情绪,他夹着手机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兑了点蜂蜜之后坐在沙发上把手机倒了个手:“遇见什么事儿了?”

 

“没…没有。”方孟韦赶紧否认,纠结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问明诚:“那什么,哥,你知道杜见锋这人么?”

 

“杜见锋?”明诚抿了口甜丝丝的蜂蜜水,耐心的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哦,有点印象。27集团军的高级军官,打过两次交道,听说人挺浑的,不过不太熟。”他把手里的水杯搁在茶几上,单手搂着个抱枕缩进沙发里:“最近的演习军方的负责人就是他,跟你应该打过交道……怎么?这人惹到你了?”

 

“也没有……”方孟韦也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就是在通讯录里翻了一圈就觉得明诚跟他有点诡异的同命相怜,他低着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对了阿诚哥,你跟……明先生,是怎么在一起的?”

 

明诚挑了挑眉,觉得这个话题有些不太对劲儿:“我跟家里失散的时候还小,被养母虐待,后来被先生捡回来,这些你不是都知道么。”

 

“我不是问这个。”方孟韦吞吞吐吐,他跟明诚失散二十多年,前年才取得联系,虽然也比较亲近,但是还不至于能面不改色的问起人家感情生活:“…我说那个。”

 

“哦~”明诚拉长音,特别做作的表现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语气,方孟韦在电话那边听得脸通红。

 

“日久生情,顺其自然吧。”明诚大言不惭,一点都没不好意思。

 

他语气淡定的让方孟韦觉得特别心虚,仿佛跟他这个精明的哥哥再说下去老底都得被套走,他咳嗽两声随意敷衍了几句问候两声就挂断了电话。

 

明诚看着挂断的电话笑得意味不明,他把桌上那杯半温的蜂蜜水一饮而尽之后去厨房把咖啡豆和吐司片预备好,打算进卧室守着明楼再睡个回笼觉。谁知明楼已经醒了,正带着眼睛靠在床头上看晨间报纸,见他进来笑了笑,摘下眼镜随手放在一边问他:“你方家小弟?”

 

“是。”明诚耸了耸肩,走到一边的衣橱里去给他准备今天出门的衣服,把刚才跟方孟韦的通话内容简明扼要的跟明楼提了提,末了问上一句:“是电话声吵醒大哥了?”

 

明楼摆摆手:“没有,今日睡得迟了,本来也是该醒的。”他看起来暂时没有起床的意向,往床里挪了挪拍拍床沿,明诚见状放下手里的西服外套坐了过去:“怎么了?”

 

“没什么。”明楼笑了笑,拉着他手捏了捏,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就是觉得你家那个小弟,好事将近啊。”

 

明诚没答话,默默的冲他翻了个白眼权当回答。

 

方孟韦挂了电话,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说还被明诚套出了不少话,他在胡同里原地转悠了两圈,最后还是自动得出了解决方法——叫你怂,你不说我就当不知道,看谁憋的过谁。

 

——反正不得不说,这个想法本身也怂的没见得比人家强到哪去,笑话人不如人啊方副局长。

 

反正方孟韦得出了结论之后觉得浑身舒爽,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本来想顺路打包点早餐带回去,结果一摸兜里连钱包都没带,只能灰溜溜的回了招待所。

 

他进门的时候厕所有哗哗的水声,但是厕所门没关,方孟韦觉得有点奇怪,绕过去瞅了瞅。

 

杜见锋已经醒了,头发支棱着正躲在厕所里抽烟,一见他回来了直接把还剩半截的烟往马桶里一扔,排风扇在他头上呼呼作响,水池里水龙头也在哗哗的往下淌水。

 

“你这是干什么呢?”方孟韦有点懵。

 

杜见锋拧关了水龙头:“你不是嫌烟呛么,出门的时候没带钱包和证件肯定走不远,老子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往外排排烟味。”

 

方孟韦想起昨晚的事儿突然就觉得这满口糙话的汉子还是挺细心的,他倚着墙冲杜见锋无奈的摊开手:“本来想出去买点早饭,结果钱包忘拿了。”

 

杜见锋在水池里洗了洗手,又在厕所里站了一会儿,闻了闻自己身上烟味儿散的差不多了才从里面擦擦手走了出来:“没事儿,我跟老板打招呼了,一会儿给咱买了送上来,省的再下去一趟。对了,正好演习那边有了消息,我盯的那小兔崽子还挺是个人物,从B市跑出来了,正往T市来呢。”

 

“这么快?”方孟韦惊讶的挑起眉:“这么看B市的公安系统还是挺有漏洞的。”

 

“也不能全怪公安吧,他正好挑了个好时候,速战速决的,估计警方还没反应过来呢。”杜见锋一早上起来抽了半根烟,瘾没解不说还给勾的越来越厉害,他走进屋里从自己床上摸到一颗薄荷糖糖撕开扔进嘴里,糖纸扔在地上,鼓着一边腮帮子含糊不清的说:“具体用了什么招我也不太清楚,等结束了老子整理一下告诉你,你也好查缺补漏。”

 

“行。”方孟韦点点头,坐在自己那张床上晃着腿,手机从他裤兜里露出一个角:“那咱一会儿吃完早饭就去看看么?”

 

“不着急。”杜见锋说:“先等着消息,反正小兔崽子手里没钱,想去S省也不是说去就能去的。”他往床上一躺枕着自己胳膊摸到遥控器按亮电视机,里面正放着台词夸张的劣质抗战剧,杜见锋换了换台,发现为数不多的频道里除了雪花就是假酒广告,他最后只能调回最初的地方台。

 

可杜见锋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下去了,他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丢皱起眉吐槽一句:“这他妈拍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方孟韦看了看那个无比直白的剧名,突然感觉不太想说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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