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丶

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一切原创及同人禁止转载,谢谢。

【杜方】道阻路且长·11

【你们要记得留言催我呀!】

【不催我会忘记更新……】

——

11、这位兄台,你见过喝酒喝出个媳妇儿的么?

 

 

方孟韦从杜见锋兜里摸出钱包结了帐,然后架着他往外走,这大半夜冷风嗖嗖的刮,方孟韦怕他着凉,赶紧随意打了辆车给他送进去,杜见锋歪歪斜斜的往他身上倒,他一手揽着人安抚一边跟出租车司机嘱咐了一句找个最近的酒店。

 

那出租车司机是个拉晚班的,听方孟韦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又看他带着个醉鬼,这细一寻思心里就没动什么好心眼:“五十,先给钱。”

 

“不打表?”方孟韦皱眉。

 

“爱坐坐,不坐拉倒,就这个价。”出租车司机手指敲着方向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方孟韦瞅了瞅杜见锋,没说话,从钱包里抽出张五十的递了过去。

 

那司机可能也是没想到方孟韦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随即乐颠颠的接过钱揣进兜里,打着火就上了路,还特别不要脸的在那跟方孟韦搭话:“哎呀兄弟你不知道,现在钱难赚啊,再加上你看这大半夜的,街上都不好打车,你这朋友还喝成这样,我都怕他吐我车上,其实我都不愿意拉喝酒的你知道……”

 

“钱给了就闭嘴开你的车。”方孟韦先前还能装作听不见,结果越听越觉得生气,他冷着脸斥了一句,随即别开头看着窗外,拒绝意味明显。

 

那司机嗤了一声也不说话了,拐了个弯在另一条街边停了下来,冲着旁边不远处的酒店招牌努了努嘴:“就这。”

 

方孟韦算了一下,这趟从他前后上车不过五分钟,两条街算上拐弯也就五百来米的路程。他冷笑一声也不多说,揽着杜见锋下了车,末了扫了一眼记住了出租车牌照和副驾驶上的驾驶员名牌姓名。

 

杜见锋被风一吹有点上头,他倚在方孟韦身上不安分的挣了挣,方孟韦按住他,一边带着他往酒店大堂里走一边低头问他:“自己能走么?”杜见锋是真醉了,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方孟韦说话,反正一点反应都没有,手一松人就往下滑。

 

方孟韦无奈,把他往酒店大堂的沙发上一放自己去柜台开房间,酒店装潢的很不错,方孟韦目测了一下应该不低于四星级,可这个点儿了还带着个酒鬼他也没办法再出去找什么别的宾馆。杜见锋的身份证就塞在钱包的夹层里,方孟韦顺手就掏了出来拍在了柜台上。

 

“您有会员卡么?”前台小姐低着头往电脑里输入身份信息。

 

“没有。”方孟韦说着低头数了数钱包里剩下的现金数量。

 

“大床房一晚八百八,您是刷卡还是现金?”前台小姐说着抬头打量了一下方孟韦。

 

钱包里的现金不太够,方孟韦从里面抽出自己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刷卡。”

 

前台小姐接过他的银行卡这么一刷,面色就变得非常古怪,她捏着那张卡看了看方孟韦,非常警惕的皱着眉:“……请出示一下卡主的身份证可以么?”

 

方孟韦这才想起来他那张卡是银行特办的白金卡,跟他这一身行头十分的不般配。他无奈的低头又从钱包里抽出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那边接的很快,身份证在录入机上发出了滴的一声响,然后他就发现前台小姐浅浅的松了口气,把单据房卡和身份证银行卡一并递回给他的时候连态度都变得恭敬许多:“您的房间在六楼,出了电梯请左拐。”

 

方孟韦点头表示明白,回过身一手夹着那一堆证件和收据一手抄起杜见锋往电梯那边挪。杜见锋被这么一折腾也有点醒了,哼哼唧唧的靠着他的肩膀不知道在那说什么。

 

“你说什么?”方孟韦把人拖进了电梯。

 

“……”杜见锋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方孟韦叹了口气,放弃了跟醉鬼交流的想法,他把杜见锋往电梯墙壁上一倚,拍了拍他的脸:“自己站稳啊,我把手里的东西揣起来。”

 

杜见锋迷迷糊糊的点了个头,方孟韦还是不放心,试探性的松了松手发现这人真能倚着墙不摔倒才放下心来。结果他这边刚想从兜里掏出钱包把银行卡塞回去,余光就见杜见锋腿一软顺着墙壁就滑了下来,方孟韦一只手抓着乱糟糟的单据和证件空出一只手去拽他,结果没来得及,只扯住了杜见锋的衣服,可参谋长从淘宝买来的劣质爆款实在不怎么靠谱,两边这么一扯就听撕拉一声。

 

方孟韦当时就闭上了眼睛扭过头表示不忍直视。

 

杜见锋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哼唧,T恤从中间裂成了一整块黑布,彻底不能穿了。电梯停在了六层,叮的一声开了门。方孟韦干脆把房卡叼在嘴里,手里的东西团吧团吧一股脑塞进兜里,抓起钱包跟杜见锋就往外走。

 

杜醉猫还特别搞不清楚形式,勾着方孟韦的脖子冲着他嘿嘿乐,口齿不清的打招呼:“哟,方儿,真巧啊。”

 

“真巧真巧。”方孟韦架着他这么大个人也有点吃力,还得就着走廊等去找门牌号。他本来还想着杜见锋人糙了点,酒品竟然意外的好,不闹事儿也不说胡话,合着这都在后劲儿上等着呢。

 

“扯淡。”杜见锋抽抽鼻子:“……你他妈的不是跟老子一起来的么。”

 

“……”方孟韦是彻底不想说话了,他摸到门口刷卡进屋,然后把房卡往取电槽里一插,等着屋里亮起来之后把杜见锋往沙发一甩拍了拍手:“喝了酒怎么死沉死沉的,骨头实心儿的?”

 

杜见锋在沙发上歪个身子,一副烂醉如泥的模样,方孟韦把门挂上防盗链之后走进屋去给他把破破烂烂的T恤从身上扯下来扔到一边,然后俯身要去给他脱鞋,手将将碰到他脚踝的时候杜见锋一个反身就把他拽住了,闭着眼睛皱着眉往身边扯他:“你他妈的瞎折腾什么呢。”

 

方孟韦好脾气的回答他:“我帮你把鞋脱了你上床好好睡一觉。”

 

“老子不用你伺候。”杜见锋粗声粗气的回了一句,笨拙的用脚蹬掉自己两只鞋顺势拽着人往旁边的床上一滚,特别有气势的一摆手:“……你是老子喜欢的人,应该是老子伺候你,你…你他妈的闲着就行。”

 

方孟韦给他解皮带的手顿了顿,蔫坏蔫坏的摸过自己手机按了录音键放在杜见锋脸边上:“见峰,你说什么?”

 

杜见锋醉的连妈都不认识,脑子里就剩下一句大写加粗的见峰俩字儿,配着方孟韦刻意压低的声线简直比二锅头还上脑:“老子说喜欢你啊。”

 

“喜欢谁?”方孟韦问。

 

“方儿。”杜见锋嘟囔了一句,把脸往枕头里一埋睡死了。方孟韦把录音一存,感觉心情甚好。

 

……

 

杜见锋是伴随着宿醉的头疼醒过来的,他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堆小蜜蜂在那飞,嗡嗡的闹得他耳鸣。身下是白色的标准酒店床单,看起来被他蹂躏的皱皱巴巴,他捂着额头想撑起身子,结果刚一使力就从背后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钝痛。

 

“……我操。”他晃了晃脑袋,努力的想把眼前的金星抹出去。

 

“醒啦。”

 

杜见锋猛地一回头,就见方孟韦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衫,新的都能看见售卖时的折痕,他下身套了条淡色的牛仔裤,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露着白皙漂亮的脚踝,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一瓶没打开的红花油。

 

他手里拿着一本军事杂谈,正翻到一半,闻声转过来看着杜见锋,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

 

杜见锋有点懵,他仔细的搜索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发现他脑海里最后的印象除了二锅头就剩下刀削面,别的一概记不住了——喝酒误事啊,杜旅长咬牙切齿。他环视了一圈,发现地上丢着他那身恶俗的衣服,T恤碎了,牛仔裤也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没法穿了。而他枕头旁边放着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衬衫和西装裤,连标签都没拆,一看就是新买的。

 

“……几点了。”他哑着嗓子问。

 

方孟韦低头看了看表:“中午了,你还挺能睡,头疼么?胃难受么?”

 

杜见锋还没缓过劲儿,被方孟韦这堆问题砸的晕晕乎乎:“等会……”他揉了揉额角,觉得现在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他想了想自己在军区喝多了的尿性,然后努力的从自己浆糊一样的脑袋里选出了最要紧的一句话:“…老子昨晚说什么,干什么了么?”

 

方孟韦一挑眉,大大方方的一点头:“有啊。”

 

杜见锋看着他这反应吓得后背瞬间就出了一层冷汗,他自己对方孟韦抱了什么想法他自己最清楚,平时还能憋的好好的——他瞄了一眼地上那堆衣服,心里直突突,心说不是趁着酒劲儿给人办了吧。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方孟韦对他的态度没坏不说还比他喝酒之前好了不少。杜见锋思来想去没寻思出个结果,就光觉得脑仁儿疼了。

 

“……老子说什么了?”杜见锋从床上坐起来,顺手抄过了枕边的衣服。

 

方孟韦把手里的杂志放在茶几上,面上装做一本正经的想了想:“哦,你叫我媳妇儿,说喜欢我,还说想伺候我一辈子。”

 

杜见锋拿着衬衫的手一松,直接就傻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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