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丶

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一切原创及同人禁止转载,谢谢。

【楼诚】与子同仇【半燃向,HE,一发完结】

【HE,HE,H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半燃向,不虐。】

 

【首先,各位圣诞节快乐。】

【其次,今天有这篇产物的原因来自于我跟母上大人的饭后聊天。这次聊天的主题就是那场十年浩劫,结果说着说着就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那段岁月其实我们现在想来觉得挺可怕的,将无知和贫穷奉为真理。普通人都有可能被你的邻居,亲戚,甚至你的爱人举报批斗,说错一句话都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尤其是那个时候的干部,资本家,有着多重身份的地下工作者,大多数都没有什么好结局。……所以想想三样都占的明楼我就觉得吃再多糖都甜不起来。】

【但是在那种比抗战更让英雄们感觉心寒的日子里,他们却依然爱着这片土地,保持着信仰。我真心十分敬佩。而明长官只是那些千万英雄中的一个缩影。】

【对文革有兴趣的小伙伴我安利给各位一本书,我估计这本书的剧情没人陌生,因为这本书前半本改编成了一部电视剧,叫《亮剑》。】

 

【文笔差,写不出他们十分之一的风骨,但是这些热血,会永远留在每个中国人心里。】

 

——愿以此文献给那些在黑暗中逆光独行的英雄们——

 

【你们枪之所向,就是光明。】

【愿泱泱英灵佑我华夏大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1923年 上海】

 

家是什么。

 

十岁的阿诚穿着一身簇新的衣衫站在明楼面前扭着衣角,明楼伸手抱起他,问了这么一句。

 

是…是大哥,大姐,和明台。

 

阿诚初来乍到,被明楼抱在怀里还有些惶恐,细声细气的回了一句。

 

国是什么。

 

明楼书桌上摊着一本诗经,书页被窗外的微风吹起,定格在其中一页上,那书页端端正正写上两个大字。等到后来阿诚识了字,才认得那两个字,名为《秦风》。

 

年幼的阿诚对国家这个问题理解尚不深刻,只瞪着一双鹿眼懵懵懂懂的看着明楼。明楼笑了笑,眼神坚定言语有力。“阿诚你看,于家,大哥大姐和明台,都是你的家人。那我们在一起就是家,对么?”见阿诚点了点头,明楼又说。“但是于国,这世上所有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都是你的家人。”阿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明楼也不强求,毕竟孩子还小。

 

而几年之后阿诚有幸与明楼同游泰山。小小的少年个子已经开始抽长,显出少年人刚毅的轮廓,隐隐可见日后风采。

 

他们二人凌晨从山脚出发,待到登上泰山山顶时身上皆是一层薄汗,气喘吁吁。

 

明楼立于山巅,转头看了看身后落后两步的阿诚,不出意外的发现阿诚的眼光只定定落在自己身上。明楼拉住阿诚的手,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阿诚,你的眼中不该只有我,这山河壮丽,你好好看看。”

 

山石交叠,苍松巨石。日出之时天光乍亮,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山间大地上。泰山素来以壮丽著称,云海玉盘甚是震撼人心,阿诚思思品味着山中景色,一时间看的愣住了。

 

明楼见了他的反应得意一笑,左手搂过他的肩膀,右手遥遥一指朗声笑道:“阿诚你看,头上的天,脚下的地,你目所能及之处,山高水远,皆是我们的祖国。”

 

阿诚只觉得胸腔都狠狠震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从心脏那片土壤中落地生根发芽,逐渐长成参天大树,郁郁葱葱。

 

那是他第一次对国这个字眼儿有了期待和憧憬,而那年他正好十五岁。

 

而六年后的十月,他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代号青瓷。

 

 

【1940年上海】

 

“先有国才有家,大姐。”

 

“我们随时随地都要做好牺牲的准备。”

 

“只要能打败敌人,只要能取得胜利。”

 

“不久的将来就是侵略者的末日,因为你们注定会失败。”

 

“我们都是在黑暗中摸索,生活在黑暗中。前方的道路越黑暗,我们的内心就越渴望光明。”

 

“跟你一样,我从不后悔。”

 

——明楼

 

上海火车站,明镜牺牲。

 

深夜的明公馆只明楼书房里孤零零的亮着一盏台灯,阿诚坐在明楼身边,腰背笔直。

 

明楼垂着眼看着桌上的照片。“她一直都怕失去我们,结果到头来,却是我们失去了她。”

 

这是明楼少见的脆弱,阿诚没说话,只握住了明楼的手。

 

明楼翻过手与他十指相扣,轻声开口“阿诚,还记得我教你的第一首词么。”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明楼的眼神随着阿诚的声音逐渐变得内敛深沉,漆黑的瞳孔敛去所有情绪,仿佛一汪不见底的深潭,无风不涟漪。

 

明楼用力握了握阿诚的手,说:“我为大姐感到骄傲。”

 

“这片土地上不但流淌着大姐的血,也流着千千万万中国人的血。”明楼的声音渐冷,一字一句,仿佛在跟阿诚说话,也仿佛在提醒自己。

 

“大哥。”阿诚盯着明楼的侧脸:“抗战必胜。”

 

“抗战必胜。”

 

【为国战死,事极光荣】

 

那一年,阿诚二十七岁。

 

 

【1973年 监狱】

 

从1966年至今,明楼已经在这间牢房住了七年之久。

 

文革爆发后,他和阿诚因为身份特殊被收押在此。起初还有旁人,后来死的死,被抓去劳改的劳改,慢慢地竟然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这里并不完全与世隔绝,狱官是个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大字不识一个,说话也不背着他们,权当他们不存在。虽说他们一天只来一次,送来一整天的饭菜,但是这几乎是他们对于外界全部的消息来源。

 

监狱外是浩浩荡荡的工人集会和批斗大会,大字报贴了满街都是。虽说是蹲了号子,也比被押在众人面前批斗,去蹲牛棚体面的多。对于这点,其实明楼是知足的。

 

监狱阴冷潮湿,伙食也差,明楼比七年前生生瘦了一个人下去,身上的衣服空空荡荡的。阿诚不忍心,每每想省下些给他,明楼都不肯吃,只说不饿,权当节食。

 

一天夜里阿诚睡不着,坐在明楼床边看他。明楼似有所觉,幽幽的睁开眼睛,见是阿诚,扯开嘴角笑了笑道:“怎么了?”

 

阿诚鼻子一酸,腿一软顺着床沿跪坐在地上,定定的看着明楼双眼,眼神悲凉。

 

“……大哥,我们为国尽忠。最后为什么要毁在自己的国家手里。”

 

“……别胡说。”

 

明楼坐起身来,双腿垂下来踩在地上,扯了扯阿诚的手。阿诚明白他的意思,挪了挪身子跪在他的脚背上,双手也搭在他膝盖上。

 

明楼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弟弟,鬓边早生了白丝,眼角眉梢都爬满了细细的纹路。

 

“……我们的国家没有错,即使是党政有所弊端,我们也应该相信自己的信仰。起码,爱国总是中国人的血性。”明楼覆上他的手,那双手变得干裂粗糙,瘦的连腕骨都硌的人手疼。

 

“再说,当初在上海,国人骂我们是卖国贼,我们为国效力,却不为人所知。现下再苦,能苦的那时候么。”

 

“等着吧,我们会出去的,堂堂正正的走出去。”明楼说着紧紧的握住了阿诚的手。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境遇如何,阿诚,我们始终得记得,自己是中国人。”

 

那天晚上,阿诚突然想起了王天风,那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为国战死,却一辈子背着叛徒的名声。

 

“我们的生命属于这个国家。”

 

他突然就释然了,他相信他的大哥,也相信他效忠的国家。

 

 

【1983年上海】

 

这一年,阿诚整整七十岁。他和明楼拿到了自己的新档案,回了上海。

 

明公馆早就不在了,他和明楼在一个弄堂租了一间小院,院里有一棵桃树。明楼对此甚是满意,在树下支了躺椅,闲来无事便去树下看书喝茶,惬意得很。

 

阿诚时常打趣他,年岁大了不说做派还长了。

 

每当此时明楼就会放下书,笑着骂他一句没大没小。

 

这年明楼生日,阿诚下厨擀了一碗阳春面出来,细细切了葱花肉末打了稠稠的卤。明楼那天很高兴,开了一瓶白酒,给自己和阿诚各倒了一小杯。

 

酒过三巡,明楼有些醉了,说起话来含含糊糊。阿诚有些担心,就劝他说莫喝了。明楼摇摇头,一把按住阿诚的手,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摆开架势唱了一句,阿诚听了眼圈唰的就红了。

 

只听明楼清了清嗓子,这一句唱的是字正腔圆。

 

“……他日凯旋歌奏,显威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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