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丶

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一切原创及同人禁止转载,谢谢。

【周六不吃药系列】未央【蔺言,一发完结,慎入】

【这周的状态其实不是很好,因为工作很忙,再加上在忙本子的筹备问题。】

【不过一想到下周工作那边就不是特别忙了我还是挺开心的23333】

【这篇产物算是换了个新风格,因为之前一直在卡文,卡了两天之后干脆推翻重写,换了个新的手法。】

【第一次玩儿这种平淡如水的画风其实还有点忐忑,不过这次真的想试试不加任何手法和技巧,只是单纯的讲个故事给你们听,希望喜欢。】

【每段的人名代表着接下来这段的主要人物视角,不要看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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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奉上撸文歌单:《是我在做多情种》、《烟花易冷》、《出塞》、《归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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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

 

 

每年清明前后,琅琊阁后厅园中的那棵百年梨树开花之时,会有位朋友从远方前来看我。每当这时候,我便会亲手启开酒窖,从窖藏的数百种美酒中打出一壶普普通通的梨花白,用开水细细温了,在那棵梨树下与她把酒言谈。

 

直到今年清明,我已经与她喝了整整十五壶梨花白,琅琊山的日头东升西落,春去秋来,人生尤如白驹过隙,十余年的时光,却仿佛不过短短一瞬。

 

——蔺晨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混杂着细微的金属摩擦声,空气中由远而近一股清冽的梨花香气,蔺晨搁下手里的杯子,侧过身看向来人,弯着眼睛笑:“阿言,来,陪哥哥喝酒。”

 

“怎么又想起来喝酒了?”顾言几步迈过来,与蔺晨相对而坐,她穿着一身轻甲,动作并不太便利,盘腿坐在树下,背挺得笔直。

 

蔺晨也不回答,拢着袖子抄起酒壶慢悠悠的给面前的两只白瓷酒盏满上,推了一杯到顾言的面前,颇为不赞同的啧了一声:“看破不说破。”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凑到鼻子底下深深的吸了口气,浓郁醇厚的梨花白有种令人微醺的灼热感,酒气清香,如行春郊,令人未饮先醉。

 

蔺晨抿了口酒,舔了舔唇方才抬眼细细打量了顾言一圈:“金刚石的护心镜,镶绿松石的抹额,玄甲银枪……小阿言,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呢?”

 

顾言垂着眼,手搁在案上,捻着那只小巧的酒杯转了几圈,却并不往唇边送:“这世上,还有少阁主不知道的事情么?”

 

蔺晨收回手,从腰封里抽出随身的那把折扇,一边展开扇面细细的端详着,一边不经意的咳了一声:“你决定了?”

 

“阿言先是长乐郡主,然后才能是顾言。”顾言抬眼看向蔺晨,目光灼灼:“我只问先生一句话……您是否到了今日依旧自成规则,独善其身。”

 

“琅琊阁向来不涉党政,不理朝政。”蔺晨并不正面回答,只晃了晃扇子,浅笑道:“至于我,向来随性惯了,未来如何还真不好说。”

 

顾言向后靠在树干上,曲起腿,胳膊搭在膝盖上:“如此说来,先生心里还未有定数?”

 

蔺晨笑而不语。

 

有清浅的春风吹过,梨花飘着转落下来,落进了顾言面前的酒杯中,顾言笑了笑,执起杯子向着蔺晨隔空一敬

 

“金陵城中风云已起,还望先生,早做决定。”

 

 

【顾言】

 

家族世代金戈铁马,戍守边疆。父亲为我请封的时候,正值大渝多事之秋,他为我请长乐二字为封号,是想我一生长乐无忧,寻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不要步他的老路,终日战场杀伐为伴。

 

他希望我能像我娘一样。

 

娘是个温婉贤淑的闺阁女子,绣的一手好女红,敛眉浅笑,能侍弄花草,能吟诗弹琴,一手棋下的连陛下都要让上两分。她终日过的闲适自在,心静,看的也开,是个难得明白的聪明女人。

 

——可惜,我最终还是像爹像了个十成十。

 

十六岁那年,我成了大渝世袭罔替的新任军侯,玄甲银枪,替我父亲守住这座饱经风霜的旧城墙。

 

——顾言

 

秋天的征粮季节,总会有些匪徒冒充正规军去村子里名为征粮实则生抢,顾言派亲卫队去缴过几次匪,而最后一次副将回来的时候,还带了几个俘虏。

 

顾言记得十分清楚,那天秋高气爽,天是少见的蓝,一眼望过去都见不到丝毫白云,空气中是初秋的清冽气味儿,带着成熟麦秆的苦涩和甜香,军情邸报整齐的码放在她的桌案上,笔尖刚沾了饱墨,在宣纸上留下一个墨点。

 

他穿一身玄色的宽衫,配上暗银云纹的博带,眼角高挑,自带一股风流薄幸的意味,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撞进了顾言的眼睛里。

 

在见到他之前,顾言从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但其实时间久了,就会发现他与蔺晨,虽然外貌一模一样,但实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性格习惯,皆是截然相反。

 

他半点武功都不懂,但学识渊博,性子也十分沉稳温吞。

 

顾言曾经问过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他也不答,只笑意盈盈的让她取上一个,说是救命之恩涌泉相报,以后连名带姓,算上这个人这条命,都归顾言使唤。

 

——那就蔺尘吧,她说。

 

而隔日,蔺尘就搬进了将军府。

 

其实顾言一直都清楚,蔺尘跟蔺晨,终归是两个人,她也自始自终不曾要求蔺尘行事作风像蔺晨靠拢。

 

这样反倒很好,顾言想着,毕竟是两个人,各有各的风骨,也省的她恍惚中错认了人。

 

而大多数时候的大渝,还是相对和平的,哪怕对面的大梁枕戈待旦,虎视眈眈,顾言也是不怕的,因为没了赤焰军,大梁那位行将朽木的老皇帝,根本就不敢出兵来犯。

 

所以在没有仗可打的时候,顾言偶尔也会换上一身便装出门转转,烧香踏青,于书斋中一坐便是一个下午;她有时也会在院中酣畅淋漓的耍上一套枪法,旁边一盏汤清味醇的碧螺春,她收势之时,恰好刚刚是可以入口的温度。

 

那年的秋天的风很清凉,将军府后院的角落里有一棵桂花树,这么多年来因为顾言疏于照顾,所以长势不是很好。

 

可蔺尘来了之后倒是对它很有兴趣,顾言忙起来的时候早出晚归,他也不跟着去,有时在府中侍弄这棵树,有时也自行出去转转,可他从不走远,甚至总是在顾言进门之前回府。

 

当的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桌角上那碟桂花糕正散发着甜腻的香气,顾言抽了抽鼻子,搁下都城传来的邸报,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正靠在窗下看书的蔺尘,复而收回目光喃喃自语。

 

“……再给我一段时间。”

 

“……我就快爱上他了。”

 

 

【蔺尘】

 

我曾遇见过一个姑娘,明明长的娇小可人,却是这偌大边城的一方主将,边境山脉崎岖,绵延数千里,她闭着眼睛都能一一细数其中适合埋伏之地,容易遭受伏击之地,将地形摸得一丝不差。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从小时起,就用步子去一丈一丈的测量过,但是我知道,自从她的父亲战死那天开始,她就成了这座城里的神。

 

柔美精致的面容被血液和战争浸染的冷冽非常,犹如一块淬火而生的精钢,被千锤百炼的锻造成最锋利的一把出鞘寒芒,握在千里之外的主君手中,破开风声和迷雾,直直的插进敌人的腹地中,不留丝毫情面。

 

长乐长乐,她羽翼之下的臣民将她奉为不败的神明,一柄红缨银枪,能护得此城长乐无忧。

 

——蔺尘

 

可她死在那一夜。

 

大渝和大梁素来结有世仇,此一战,向来无可避免。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顾言的书房开始夜夜不熄灯,部将和军师进出书房络绎不绝,她桌案上日日都堆满了前线传来的急报和战况。

 

她的铠甲不似之前鲜亮了,上面覆上了一层又一层尘沙,坚硬的护心镜上也有了可怖的划痕,每一道都直冲着胸口,带着不死不休的气势。

 

蔺尘从没有上过战场,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子,但总不过金戈铁马,伏尸百万,枪上的红缨会被血迹染红,然后凝结成一块一块黑褐色的硬块,顺着厮杀挥舞的动作落下尘状的碎屑。

 

蔺尘知道,前线的仗打的很大,可顾言面上一向淡淡的,偶尔蔺尘能在院中遇上刚刚要出门的顾言,她甚至还会停下,笑着与蔺尘说上几句闲话。

 

是了,顾言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像她的父亲一样,无往而不利。

 

可有一天,大梁的主君,派人送来了一样东西。

 

蔺尘当时正在书房中看书,顾言倒也没避讳他,径直从部下手中收下了那只檀木匣子,先是晃了晃,随即伸手在盒子几个面上挨个敲了敲,没发现什么机关,便伸手弹开了铜锁。

 

里面是一把折扇,顾言将其慢慢展开,只见白底的纸扇上染了一大块血渍,将上面的字迹染的模糊不清。

 

蔺尘看见顾言的手顿了顿,然后面无表情的将其丢到了他怀里。

 

“阿尘,这东西我存在你这,千万千万要记得收好。”顾言支着书案,探身过来看着他,珍而重之的又嘱咐了一句:“千万记得。”

 

蔺尘并不多做过问,也不嫌弃上面不知名的血迹,将扇子折好手腕一翻收回袖中:“是,我记得了。”

 

而那天晚上子时,二百里外的梁军驻地突然起火,火光漫天而起,烧了整整一夜方才停歇。

 

大梁的粮草营,一夜之间,烧的弹尽粮绝,粒米不剩。

 

当夜月明星稀,是个晴朗的好天气,月光将长街照的透亮,西北风刮得屋檐下的引路灯呼呼做响,几乎要从屋檐上掉落下来,城中安稳如初,对于百里外那场浩劫浑然不觉。

 

而几天之后,蔺尘才后知后觉的得知,当夜先锋队奇袭大梁后方,一把火烧了整座粮草营,大挫敌军士气。可主将顾言,战死当场。

 

那个冬天冷的格外早,冰凉的银甲在外头站上片刻便结一层冰雾,用唇去碰一碰,粘的拿不开。

 

他后来听说,她身受万箭穿心而死,头颅被盛怒的梁军砍下,悬挂在了衮州的城墙之上,曝晒了三天三夜,眼不合,口不闭,还遥遥望着大渝的方向。

 

顾言的亲卫队在第二日曾经拼死回去抢夺她的尸身,然而回城时于梅岭之地被赶来的梁军追上,二百人全军覆没,尸身滚落悬崖,彻底不知所终。

 

而蔺尘,在整理顾言遗物之时,在将军府书房桌案下的暗格中,找到了那块金刚石的护心镜。

 

——

 

 

【蔺晨】

 

今年的梨花开的早了些,不到寒食便沉甸甸的挂了满树,风一吹零落的向下飘着花瓣,清甜的梨香顺着窗棂飘进来。前几日有下人来报,说是酒窖中的梨花白已经酿好,随时可以喝了,我当时未作一词,只点了点头,说梨花开了再行处置。

 

而现下梨花开了,可我那位朋友没有来,我也知道,她从今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冬天的时候琅琊山纷纷扬扬下了一场大雪,可当时我人在金陵,未曾亲眼目睹,于我而言甚是遗憾。

 

我在初春时分赶回琅琊山,琅琊山上开了满山的桃花,书房中一物一件都是临走时的样子,铜虎镇纸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灰,我伸手捻了捻,忽闻敲门声骤起,下人来报,说琅琊阁外,有人自称故人求见。

 

——蔺晨

 

蔺晨见到蔺尘的时候,其实并不是很吃惊,他早就听说顾言寻了个与他长相十分相似的男人,日日朝夕相对,只是他确实没想到,自己与这人会如此之像。

 

“少阁主。”来人谦逊守礼,在他面前站定,拢袖躬身,行了个平礼,面色平淡,丝毫不为二人长相相似而吃惊。

 

蔺晨看着这张脸,其实心里是有些不自在的,他下意识伸手往腰间一摸,却摸了个空,他下意识的搓了搓手指:“你既然见了我的脸,为何不惊不疑?”

 

“因为我早就知道,阿言在此事上对我从不相瞒。”蔺尘说着,撩了下摆自顾自的与蔺晨隔案而坐,桌上有烹好的新茶,蔺尘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凑近鼻下嗅了嗅:“庐山云雾,确实是好茶。”

 

“琅琊阁做的是答疑解惑的生意,若能出得起价格,便写下疑问,自有下人与你接洽。”蔺晨只觉得手中空落的难受,只能取了案上一只空杯放在手里来回把玩,似笑非笑:“若出不起,琅琊阁不会坏了规矩。”

 

“我今日来,不存疑,也未有惑,就是来跟少阁主聊一聊。”蔺尘晃了晃茶杯,然后十分不雅的将其一饮而尽:“或许,我能解少阁主之困,也未可知啊。”

 

房外有清风拂过,顺着半开的窗户扫进来,将书案上凌乱的宣纸吹得哗啦作响,蔺晨随手取了那只铜虎镇纸将其一一抚平压好,随即才轻叹一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愿闻其详。”

 

“我曾经认识一个姑娘,见她的那年她才九岁,梳着花苞头,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在山野中与大人走失了——明明是那样小的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在深山里寻找出路,却不慌不忙,甚至还懂得用树冠和太阳方向辨别出路,手中一把乌金匕首。我当时就觉得,此女不凡,日后必是大才,那时我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级,便起了结交的心思,结果一晃便是十几年。”

 

蔺晨的目光越过蔺尘的肩膀,落在屋内虚无的一点,显得有些恍惚。

 

“我从未见过如此奇女子,堪称巾帼不让须眉,一手枪法耍的出神入化,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一杆红缨银枪令人闻风丧胆,简直凛凛威风。”

 

蔺晨叹了口气:“可敬可叹。”

 

蔺尘垂着眼:“可你还是放弃她了。”

 

“二者择其一而已。”蔺晨收回目光:“人生在世,随心而行罢了,谈何放弃。”

 

“选择也罢,放弃也好,这都是你的决定。”蔺尘拢着袖子笑了笑

 

“如果少阁主不弃,在下也愿意给您讲个故事。”

 

 

【蔺尘】

 

我漂泊半生,最后喜欢上一个姑娘,后来,我就住在她安身的那座城里。

 

那年,那座城里纷纷扬扬下了一场好大的雪,厚厚的雪将府门口的石狮子埋的看不出样子,城中的一棵桂花树没熬过那个冬天,在春天来之前冻死了,枯枝被落雪压断,碎成一节一节看不清模样的断木。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影影绰绰有个人影,风姿绰约,笑颜如花。她冲着我伸出手,然后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离开那座城的时候,城墙上还挂着她的战旗,长街上家家户户门口挂着一盏白色的引路灯,烛火长明不歇。

 

那天,城中随风飘来了一股清甜的梨花香。

 

——蔺尘

 

“我曾经遇见过一个姑娘,我见她时是个初秋。那时她穿着轻甲,批着军务的邸报,数十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堂中,冲着她恭恭敬敬的,用着敬称。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姑娘一定十分厉害,铁血手腕,智计无双。”

 

蔺尘拢着袖子,手指在袖中摩挲着折扇的木柄,说是讲给蔺晨听,却更像自言自语,他说着轻笑两声。

 

“可后来相处时间久了我才发现,其实她也没有那么神奇。她有一件白色的纱裙,十分喜欢,可她穿的次数很少。有一次穿着出门上香被我撞见,还少见的红了脸,看起来颇有女儿家的娇羞姿态。她玩儿的一手好鞭子,九节鞭缠在腰间,平日就束在腰封之中。她的府中有棵桂花树,她侍弄的不好,所以长势有些弱,可后来那棵树开了花,她第一个欣喜,摘下来的初茬花瓣我制了一盘桂花糕,她吃的很香。”

 

蔺尘说:“她说,其实她并不喜欢杀人。”

 

蔺晨默然不语。

 

“少阁主与大渝有世仇,因为梅岭藏了一位您的挚友。”蔺尘抽出手,沾着茶水在蔺晨桌案上写了一个言字:“可她也是尸骨无存,您无动于衷,其实这也没什么……只不过现在恩怨对半,还望您自行珍重。”

 

桌上的茶水渍渐渐干透,字迹变得支离破碎,蔺晨沉默半晌,用手背将剩余的水渍抹了个干干净净:“我早说过,梨花不甚吉利。”

 

“或许吧。”

 

 

【未央】

 

琅琊阁头一阵发过英雄帖——其实内容也没什么重要的,只不过是我丢了一把随身的折扇,用了许久,早就习惯了,一朝失落,心里空落落的放不到实处。

 

于是说,若有人将这把扇子送回琅琊山,只要不违江湖道义,在琅琊阁力所能及范围之内,我愿意以一件事情相赠。短短半个月时间,来来去去的送了几百把扇子上山,其中碰运气者有之,妄想鱼目混珠者也有之,被我一一挡了回去。

 

因为我知道,如果这把扇子不在故人手中,那就一定是不在了。

 

——蔺晨

 

蔺尘手腕一翻,从袖中抽出一把折扇,搁在案上:“在下头几日听闻琅琊阁丢了东西,就来碰碰运气,不知是不是这一把。”

 

蔺晨伸手接了,一折一折的展开,扇面上的血迹早就已经干透,狰狞的铺在扇面上,蔺晨抿着唇将其折起,握在手中摩挲着扇柄:“正是。”坚硬的扇骨卡在他的虎口上,触感熟悉无比:“你能得到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琅琊阁都愿意为你效劳,你可以回去想想,这件事无论何时何地都有效。”

 

“不必想了。”蔺尘的眼光越过蔺晨的肩膀落在他的身后,透着半开的那扇窗户看向院中那棵梨树。

 

“今年的梨花开的好,烦请少阁主砍下院中那棵梨树,用满树的花瓣酿上一坛好酒。”

 

蔺尘说着笑了笑,冲着蔺晨摊开手。

 

“然后将贵阁存留的最后那壶梨花白,交给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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