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丶

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一切原创及同人禁止转载,谢谢。

【周六不吃药】锋芒【凌言,一发完结,慎入】

【这周真·玛丽苏,你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

【如果非要往下看不接受人身攻击。】

【为什么这周不吃药的画风跟之前不一样了,那是因为之前几周写的太费脑子。】

【再加上之前几周的不吃药写完简直负能量爆棚,写完未央到现在我还没缓过来。】

【于是就跟CE说好了要写一个纯傻白甜23333于是就有了这篇产物。】

【最后再次预警:真·玛丽苏,不能接受的快退,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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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奉上撸文歌单:《他不懂》、《不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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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

 

市立医院的员工福利向来很好,抛开休假制度和高薪以外,每年两次的体检也是一项福利担当。

 

顾言一边系着扣子一边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在走廊里正好撞见了要去骨科的何钰宸。

 

“你这是要去哪啊?”何钰宸单手揣着兜,右手转着钥匙串。

 

“回一趟家,凌远有文件落在家里了,他做手术走不开,我帮他回去拿一下。”顾言说着摸了摸兜里,把手机钱包和钥匙串拿在手里。

 

“啧啧啧,贤妻良母。”何钰宸摇着头感叹了一嘴。

 

“唔,对了……我的体检表还放在体检中心,你要是有空的话去帮我取一下啊。”顾言着急忙慌的往外走,临了来回过头来嘱咐了一句。

 

“哎,放心去吧您。”何钰宸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只通红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顾言:“……”

 

然而等到她取完材料回到医院的时候,她敏锐的感觉到好像各个科室的画风都变了。

 

顾言看着第三拨在她身边路过,而且还对她报以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视线扫描附带意味深长笑容的小护士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冲进了中医科。

 

侯老板从报纸上瞅了她一眼,顾言干笑两声:“我找宸宸。”

 

侯老板又转头瞄了一眼何钰宸,咳了两声:“嗯,出去玩吧,早点回来就行。”

 

“哎。”顾言欢快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拽着何钰宸就往外跑,何钰宸让她带了一个踉跄,无奈地扯扯她的手:“怎么了这是。”

 

“爱卿你不知道。”顾言扯着何钰宸拐进楼梯间,回过身十分认真的握住了她的肩膀:“我一共才出去了不到两个小时,为什么现在大家看见我的眼神都跟看着国宝大熊猫一样放绿光。”

 

“……咳咳,你错觉。”何钰宸摸了摸鼻子,十分诚恳的对上了顾言的目光:“或者是,有可能你家院长又在琢磨着下个季度的奖金分配制度了。”

 

顾言沉默半晌:“……不可能,他作妖我肯定头一个知道。”

 

“可能是这两个小时突然决定的。”何钰宸一扳顾言的肩膀,把她调了个个,按着后背往前推:“所以打探情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亲爱的,任重而道远啊。”

 

顾言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了两步:“……那行,你先把我体检报告给我,我正好还得拿上去给他瞅一眼。”

 

“哎哟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抓了副药搁在药局没拿回来,我先去了啊亲爱的。记得奖金制度的事儿!奔着你家领导的办公室前行吧皮卡丘!”何钰宸手一顿,撂下句话就顺着楼梯噔噔噔几步窜了下去

 

顾大小姐一跺脚,冲着楼梯间十分傲娇的哼了一声:“扯淡!我们家领导明明是朕!”

 

【·贰·】

 

“老凌。”顾言趴在桌子上眨巴眨巴眼睛,伸手去抽凌远的笔记本。

 

凌远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着写了两笔,结果发现实在难度太大,最后十分无奈的停了笔:“怎么了?”

 

“我觉得咱院里的人怪怪的。”顾言撇撇嘴:“尤其是我路过妇产科门口,少白看着我那个眼神,就跟看着食堂的糖醋排骨似的。”

 

“你这什么比喻。饿了?一会儿中午带你去吃新开的那家川菜,前几天不还吵吵着要吃水煮鱼么。”凌远乐了,捏了捏顾言的脸哄她:“听话啊,我这还有方案没写完。”

 

顾大小姐不买账,伸手一拍桌子:“凌远,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好好好。”凌大妻奴把钢笔塞回笔筒里,举双手投降:“媳妇儿你说。”

 

顾神探摸了摸下巴:“不说别的,我刚刚去管宸宸要我的体检报告,宸宸都不肯给我……嘶,你说我这回是不是检查出什么病来了你们又准备瞒着我。”

 

“说什么呢。”凌院长眉毛一挑:“中药没吃够,还是医院没住够啊,我给你批个条子你再去住院部住上一年?”

 

“……别别别我就是那么一说。”顾大小姐往桌子上一趴,把秒怂两个字演绎的无比生动立体。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凌远揉了揉顾言的头发:“上午的时候何钰宸来过一次,跟我说了几句有的没的……”

 

“说什么了说什么了。”顾言眼睛噌的亮了,支着桌子往前凑了凑。

 

“……说实话,我没太听明白。”凌院长沉默了一下,还是十分不情愿的说了实话:“如果非要说内容的话……大概是讨论了一下二胎政策。”

 

“啥玩意?!”顾大小姐拍案而起:“赵启平那个老流氓!婚还没结呢先把宸宸肚子搞大了?”顾言把椅子往后嗞啦一声推的老远,风风火火的就要跑出去找某个赵姓老流氓算账:“不行,我得找丫要个说法去。”

 

远在楼下三楼骨科的赵主任打了个喷嚏,然后伸手捏了捏怀里人的鼻子:“在心里说我什么坏话了?”

 

何钰宸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力求洗清自己的所有嫌疑。

 

而院长办公室里的场面就和谐多了,凌远站起来一把攥住顾言的手腕:“我都问过了,不是她……媳妇儿你冷静点,放心吧,老赵不是那种人。”

 

“那为啥宸宸要来找你讨论二胎的问题?”顾言眨巴着眼睛转过头,睫毛扑楞楞的扇乎,凌院长抹了把脸:“……这事儿,我怎么知道。”

 

顾言歪着头瞅了凌远一会儿,突然抿着唇笑了笑:“……要说实话啊,凌老师。”

 

凌远下意识的手一哆嗦,差点连腿都软了:“媳…媳妇儿有话好说啊。”

 

顾言舔了舔唇,往后退了两步抱着臂,意味深长的拉了个长音:“嗯?”

 

“……媳妇儿我真的不知道。”凌大院长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一手扶着桌子,面色十分纠结,好像在犹豫到底是扑通跪下去比较丢脸还是被秋后算帐比较丢人。

 

“哦~我猜你也不知道。”顾大小姐摊手一乐,蹦蹦跳跳的往沙发上一躺踢掉鞋子:“我困了,在你这睡会儿。”她说着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忙完叫我啊。”

 

凌远:“……”

 

凌远叹了口气,然后从衣柜里面抱出一床毯子抖开盖在了顾言身上:“……真是个小祖宗。”

 

【·叁·】

 

赵启平敲门进来的时候凌远刚写完他的方案,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顾言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睡得很香。

 

“师哥——”

 

“嘘。”凌远抬手指了指门外,压低声音:“出去说。”

 

赵启平探着脑袋往屋里瞅了一眼,看见顾言之后点点头,先退了出去,凌远把手里的书搁在茶几上,也跟着走了出去,他回手关上门,上下打量了一圈赵启平:“怎么了?穿着这样要干什么去啊?”

 

赵启平挤眉弄眼的拍拍凌远胸口:“好事儿,我们准备去吃个饭,这不是上来叫你了么。”

 

凌远有点犹豫:“算了吧……言言最近休息不好,天天没什么精神,好不容易睡一会儿,我就不叫她了。”

 

“咱们就在对面的那家店,一会儿就回来,让嫂子睡着呗。”赵启平说:“正好你看着她喜欢吃什么,打包带回来点。”

 

“我真不去了,你们好好吃——”凌远说着转头压下门把手就想进屋。

 

赵启平上去一把拽着他就往外走:“师哥我跟你说,宸宸可告诉我了啊,嫂子惦记那家店的云片糕好几天了,甜品限定,去晚了可就没了,你不去别指望我们帮你打包啊。”

 

“等会儿,那我给言言留个条子——”

 

赵启平对凌大妻奴的单方面腻歪程度表示嗤之以鼻:“持证虐狗是违反道德底限的啊师哥。”

 

凌远把纸条压在水杯底下,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万一醒了就打电话,他好直接回来,他旋上钢笔帽:“…这位师弟…你是单身狗么?”

 

赵启平一脸大言不惭:“……是啊。”

 

凌远:“……这位少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

 

凌远十分诚恳:“你说这话之前确认隔墙有耳了没有,为了跟我争一时之气放弃生命安全这样没问题么。”

 

赵启平:“……”

 

【·肆·】

 

顾言这一觉睡得熟,醒的时候凌远已经回来了,茶几上放着印着饭店logo的纸盒,里面是热腾腾的云片糕。

 

“唔——”顾言揉揉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毛毯从她身上滑下去,她接了一把,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然后她就发现,连凌远的画风都不对了起来。

 

“媳妇儿来来来慢点,再躺会儿不着急……饿了没有,喝果汁还是牛奶,云片糕加不加砂糖?”

 

“……”顾言觉得有点奇怪,虽然凌远平时也是个大写的妻奴,但是现在看起来明显还多了点狗腿属性,她木着脸冲着凌远伸出手:“……手递给我。”

 

凌远一头雾水,把左手伸了过来:“怎么了?”

 

顾言一拍他手背:“要右手。”

 

凌院长好脾气的干脆坐了过来,顾言扯过他的手就着人家手腕看了看表——嗯,没错,自己才睡了两个半小时,年月日也对的上,没穿越。

 

——所以两个小时是个魔咒么为啥你们都变得这么奇怪!

 

凌远伸手把茶几上的纸盒捞过来,私下粘在盒盖上的叉子撕开纸盒叉了一块:“来来来媳妇儿,尝尝够不够甜。”

 

顾言抱着个毯子张开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凌院长的全套服务,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问:“老凌,你这是咋了。”

 

凌远一拍脑门:“……哎哟你看我光顾着高兴去了。”他一只手端着纸盒,一只手在裤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张折了好几叠的A4纸递给顾言。

 

顾言一脸复杂的接过来:“我的?……宸宸为啥给你不给我。”她说着低头展开那张体检单,薄薄的一张纸上印着个表格,顾言一条一条的看下去:“正常…正常…正常…指标正常……HCG……”

 

“卧槽?!”顾大小姐瞬间懵逼,翻来覆去把那张体检单瞅了两三遍,一再确认体检人那栏写着她的名字才转头盯着凌远:“……是我想的那样不?”

 

准爸爸凌院长抿着唇笑的跟朵花似的,他搂住顾言的腰往人身边挪了挪:“媳妇儿啊,你说这个效率高的人真是体现在各个方面……你看看你出院才多久,就这么几次的功夫,咱就中了。”

 

顾言抱着毯子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听着那么不对劲儿呢,老流氓。”

 

凌院长表示笑而不语。

 

【·伍·】

 

“……嗯,这个,这个,这个。”顾言叼着叉子划拉着手机页面。

 

何钰宸探头瞅了瞅,只来得及看见亚马逊的购物页面:“又要剁手买啥了,育婴用品和奶粉还早了点吧。”

 

顾大小姐单手支着下巴,一脸苦大仇深的哼哼唧唧:“没买,正申请退款呢。”

 

“嗯?”何钰宸探头过来,在她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看到顶上的购物详情。

 

——嗯,整箱装的TAMPAX。

 

“你哪天买的?”何钰宸戳着自己面前的布丁,感觉焦糖放的有点少。

 

“前天。”顾言往嘴里塞了一口熔岩蛋糕:“爱卿你说,我咋觉得这就是一个大写的flag呢……”

 

“珍爱生命,远离买十送一。”何钰宸捧着脸,笑眯眯的下了终极定义。

 

“……有道理。”

 

闺蜜二人组在这边摸鱼摸的光明正大,而办公室里的凌院长正愁的满地转圈。

 

毕竟虽然凌院长已经成功晋级为准爸爸,但是产假这种东西跟他暂时还不发生任何关系,部里的会该去还是得去。

 

“师哥,你再转我头都晕了。”赵主任咬了一口苹果,满脸都写着幸灾乐祸。

 

“……言言明天头一回产检,部里的会又不能推。”凌院长揉着太阳穴,脸上两个大写加粗的宋体字——闹心。

 

“从七楼下到四楼的功夫自己去也行。”赵启平揶揄的笑笑:“又不是怀个孕就生活不能自理了。”

 

凌院长扶额:“言言头一阵儿刚出院,身体还虚着,突然就怀孕了我实在有点担心……对了,何大夫明天——”

 

“小猫明天回学校带学生。”赵启平一抬手,干脆利落的掐断了凌院长唯一一条后路。

 

“……那没办法了。”凌院长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盯着赵启平:“师弟,党和人民要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赵主任手里吃了一半的苹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哪来的党和人民啊!”

 

道貌岸然的凌院长指了指自己:“作为你的上司,还作为你的师哥……这是我对你无条件的信任啊。”

 

赵主任突然莫名的觉得这句话好像有些耳熟。

 

【·陆·】

 

早孕检查的项目说多也不多,就是麻烦了点。

 

顾言前前后后在妇产科折腾了两个小时才勉强能坐下来歇口气儿,赵启平跟着跑了一大圈,手里的单子来来回回攒了一沓。

 

秦少白拿过顾言的彩超单子,冲着摊在沙发上的赵启平摇摇头:“你这样可不行,等小宸怀孕的时候还有得你折腾呢,要多锻炼啊。”

 

“……那也得钰宸先掏户口本。”赵主任凄凄惨惨切切的转头瞅了一眼顾言:“嫂子,你不能自己嫁出去就不管闺蜜了啊。”

 

“宸宸我还想再留两年呢~看你表现。”顾大小姐傲娇的一扭头,从诊床上跳下来往外走,回头招呼了一声:“……我去洗个手,马上就回来。”

 

“你去吧。”赵主任有气无力的一抬手:“我等单子,就不陪你去了。”

 

顾言嗯了一声走出去,习惯性回手带上了门,走廊那头吵吵闹闹的,中间还夹着几句不清不楚的方言,每天这种家属多了去了,顾言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就也没打算去管。

 

可拐角冲出来几个男人,见她穿着一身白大褂上来就开始推搡她,顾言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踉跄,退后几步撞在了墙上,她下意识抬手护住肚子,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疼。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顾言都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就喊了一句凌远,然而喊完才想起来凌远根本就不在医院。

 

为首的医闹头目骂骂咧咧的露胳膊挽袖子:“我妹妹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我他妈的让你们这群小娘们都给她陪葬。”

 

“你干什么!”赵启平听见动静从屋里窜出来,先拽住顾言的手腕往后扯了一把。他瞄了一眼,就见顾言一边脸肿的老高:“他们打你了?”

 

顾言还没来得及说话,那群人就一窝蜂的冲了上来。赵启平顾忌着身份场合,不太敢光明正大的还手,能护住顾言就不错了,挂彩自然少不了。

 

顾言被赵启平护在身后,只觉得脑仁都疼,刚才被扇的那巴掌力道不小,她整个人都有点晕。

 

她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充血,心脏在胸口砰砰的跳动着,有股不知名的负面情绪蔓延开来——而且这种情绪在她看见赵启平裂开流血的嘴角之后直接冲上了情绪的巅峰。

 

顾言这几年被凌远千般顺着万般宠的惯着,整个人虽然往小女人那条路上飞奔而去,但是骨子里有些东西是多少岁月和温情都抹消不掉的。

 

楼下的保安冲了上来,连推带拽的把这群人分开,赵启平抹了把嘴角的血,喘了口气。

 

顾言本来在他身后,突然扒开他木着脸往前踏了一步,回过神的赵启平一把按住她的手:“嫂子,你想干什么?”

 

顾言瞄了一眼赵启平手腕上的淤青,轻描淡写的叹了口气:“宸宸该心疼了。”

 

“什么?”赵启平有点懵,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没事儿。”那群男人被保安隔在了一边,安保队长在一边举着电话报着警。顾言单手揣着兜,往人群那边走了两步。

 

“言言!”

 

走廊那头有人喊了她一声,顾言脚步一顿,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从背后搂着她就往后带,然后有微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媳妇儿,媳妇儿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孩子也很好。”顾言拍了拍凌远的手背,转过来冲着他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边上:“不过他们把老赵打了。”

 

“言言……”凌远看着她这样有点心惊,他捧起她的脸,声音有点抖:“我能处理,我来处理,你冷静点……”

 

顾言没说话,凌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呢喃:“……你相信我,我来处理,都交给我,听话。”

 

顾言的身体晃了晃,轻声问了一句:“你来处理?”

 

凌远吻了吻她的额头:“……嗯,我来处理,一个都跑不了。”

 

【·柒·】

 

顾言醒过来的时候,何钰宸和赵启平俩个人在她身边围成了一个小圈,而凌远正冷着脸坐在床边用冰袋给她敷着脸。

 

“一言不合就晕倒,言言你这个技能什么时候养成的~”何同学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修着指甲。

 

顾言那个劲儿来得快去的也快,那个黑化的苗头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就被凌远掐死在了摇篮里,这时候又变回了那个见啥都怂的小姑娘。她拽着被子往里缩了缩,结果缩到半截又被凌远捞了出来,她往凌远身边蹭了蹭:“……宸宸,你今天出门吃药了么?”

 

“朕没疯,朕不吃药!”何钰宸把手里的小搓刀咣当一声拍在了床头柜上。

 

“爱卿,你咋抢我台词儿?”顾大小姐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十分无辜。

 

“嘿我这小爆脾气。”何同学露牙一笑,就开始露胳膊挽袖子,赵启平赶紧从后面窜上来:“我的小祖宗,你可消停点——”

 

何钰宸回过头冲着赵启平一挑眉:“你说啥?”

 

“……哎哟我身上怎么这么疼你快陪我上点药去。”

 

“……”顾言咽了口唾沫,然后用一种肃穆而又庄严的眼神目送着赵启平拖走了何钰宸——很好,这位少侠,你这种死我不死道友的精神值得嘉奖,下个季度的奖金我会帮你尽力争取的。

 

凌远放下手里的冰袋,捏着她的下巴端详了一阵儿:“还疼么?”

 

顾大小姐摇摇头:“你怎么还在这,医院的事儿处理完了?”

 

“警察在取证和分批问话,我不放心你,就暂时没去。”凌远摸了摸她的脸:“……一句话没说完就晕,你这是要吓死我。”

 

顾言嘿嘿一乐,捏了捏凌远的手:“意外,嗯,意外……我这边没事儿了,你快去吧,早点弄完早点省心,我晚上想吃排骨。”

 

“嗯?”凌远挑眉:“我真去了?”

 

“快去快去快去。”顾言往外轰他:“快去快回。”

 

凌远显得很无奈,出门之前还不放心的回头嘱咐着:“那你躺好,别出门,别作妖,我一会儿就回来。”

 

顾大小姐的回答是往门口丢了一只团起来的纸球。

 

【·捌·】

 

顾言在病房里嗑完了半袋瓜子,吃完了一只橙子两片苹果之后,没等着凌远,倒是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怎么来了。”顾大小姐眉头一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丝不苟,腆着个啤酒肚,看起来十分可笑。

 

“你这话怎么说的。”男人皱着眉,伸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男人把手里的东西搁在床边:“你结婚不告诉我,现在连怀了孩子也不告诉我,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还这幅态度,你眼里还有这个爸爸么?”

 

顾言被他气乐了,手一抬指着门外:“行,那看也看了,现在能走了么?”

 

“我走什么,你结婚我连个消息都不知道。”男人皱了皱眉头,一屁股坐在屋里的沙发上:“听说你找了个院长?正好你妹妹今年大学毕业……”

 

“想都别想。”顾言的脸唰的撂了下来:“那女人的女儿能好到哪去,招进来我还怕她勾引我男人。”

 

“你怎么说话呢?”男人不乐意了:“那是你亲妹妹,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你帮个忙怎么了,不说别的,你是我闺女,那就得听我的。”

 

“不可能。”顾言别过脸。

 

“你个白眼狼,你奶奶当年……”

 

“你别跟我提奶奶!”顾言恨的咬牙切齿,把桌子拍的咣咣响:“你还有脸提奶奶,你给我滚,滚出去!”

 

“你怎么说……”

 

“这是怎么了?”凌远推门进来,病房门没关严,离着老远就听见屋里有动静,他进屋先扫了男人一眼,然后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来:“媳妇儿,怎么了?”

 

“你就是凌远?”男人哼了一声。

 

“是我。”凌远好脾气的转过头:“这位是?”

 

男人抬手一指顾言:“我是她爸爸。”

 

“他才不配。”顾言气的狠了,攥着凌远的衣角不肯放手,趴在人怀里咬牙切齿的哼哼,凌远拍了拍她的背:“我知道。”

 

凌远其实对顾言家里的事儿不是那么清楚,只知道她从小父母离异,跟着继父和母亲生活,结婚的时候宴请宾客也只是继父这边的亲友,对于亲生父亲,她倒是很少提起,只偶尔说起过一嘴,听说条件挺好,早些年离婚另娶,又生了个女儿,跟顾言长久的不联系了。

 

凌远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男人一圈——Rubinacci的定制西装,Vacheron Constantin的手表,还是铂金典藏款,怎么看都不只是顾言嘴里的“条件挺好”。

 

凌远收回了目光,咳了一声:“这位先生。”

 

男人对这个生疏的称呼显得很不满意,他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你放屁!”顾言抬手指着男人,气的手都在抖:“你,现在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咱俩那些破事儿我不愿意跟你算,你别在这碍我的眼……凌远。”她回头抓着凌远的袖子:“……叫保安。”

 

凌远一向是顺着她的,二话不说就按了床头的警报铃。

 

男人也被气得够呛,丢下一句不识好歹就带着司机出了病房。

 

【·玖·】

 

“现在高兴点没有?”凌远抱着顾言半天没说话,等着这人不抖了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嗯。”她闷闷地答应一声:“医院的事儿都解决完了?”

 

“解决了。”凌远也不去问她旁的什么,答应了一句就没了下文。

 

顾言憋了半天憋不住了,从凌远怀里蹭出来:“那我要回家。”

 

“嗯,回。”

 

“你翘班陪我一起回去。”

 

“嗯,翘。”

 

顾言摸了摸肚子:“……我晚上要吃鸡蛋糕。”

 

凌远捏了捏她的脸,笑了:“行,都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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