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丶

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一切原创及同人禁止转载,谢谢。

【焦恩俊】双生【萧花,一发完】

【萧别离X花寒衣】

【没错我就是坚定的认为老萧是攻233333。】

【双生的含义其一是两个人都没死,其二是只要一人还活着,另一个人就不会死,各位会意就好23333】

【本来打算写个现代AU,结果在看原文琢磨性格的时候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开始翻涌沸腾,为小花的强行下线愤愤不已,于是决定给他个好结局。】

【简单来说就是老萧带着小花去别的地方开酒馆了。】

【小学生文笔,头一次写老大水仙忐忑不安233333各位看官见谅。】

 

——以下正文——

 

花寒衣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他浑身都疼的厉害,疼的几乎要麻木了,跟当年在火海中的感觉一模一样,可又不太一样,他一点都不觉得温暖,只觉得冷,冰碴子混进骨头缝跟血液中的那种冷,冻得他浑身直哆嗦,却又没有哆嗦的力气。

 

这体验很不好,陌生且让他难受,身体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觉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不过花寒衣转念一想,他都是要死的人了,矫情这个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他这一辈子就只有在火海中那次才真真切切的算是濒临死亡,而且算的上头一次,那种恐慌和愤恨,哪怕到了现在他还记忆犹新,每每回想起来都像是又从头来了一回,说的好听是印象深刻,说的难听就是压根过不去那道坎。

 

那股刺骨的寒意一阵一阵的,侵蚀着他的元气和生命,一点一点的剥夺他血液中仅存的温度。

 

虽然跟上次有些不一样,不过这可能就是死亡跟濒死的区别。

 

他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连睁眼看看的力气都没有,他还隐约记得自己最后伏在了棺前,冷硬的木棺上一朵硕大的白花,上面沾满了他的血。

 

真是狼狈。

 

花寒衣模糊的想着,他脑子里乱的很,天马行空什么都有,有时候是珈蓝山,有时候是他姐姐,有时候又回到了那场浓烈的大火中,他的眼前闪过去一个又一个人影,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有曾经的朋友,有仇人,有下属,更多的是死在他手里的人。

 

不过说到底,最后都定格在了一间酒馆门口。

 

酒馆的大门紧闭着,挂着歇业的幡子,花寒衣琢磨了片刻才恍然大悟,他果然是死了,这是见萧别离来了。

 

明明才没过几日,怎么就像是过了一辈子呢。

 

——不过好像确实也就是一辈子了。

 

花寒衣正在享受着他这辈子难得的,能够胡思乱想的权利,就被一阵刺耳的杂音打断了。

 

吱嘎吱嘎的木地板被什么东西压实,摇摇欲坠的,听起来马上就要发出清脆的崩裂声,然而吱嘎了半天,居然神奇般的坚持住了。

 

有人从远而近,停在了他的身边,花寒衣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温热的气息。

 

“……来接我下地狱的?”

 

花寒衣这才发现他自己的声音嘶哑的要命,像是用一把锉刀在破旧的磨刀石上狠狠的摩擦过,还嘶嘶的露着风声。

 

那人轻叹一声——是个男人。

 

来人并不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从他的眼前揭开了什么东西,淡橘色的光亮映在他的眼皮上,花寒衣皱了皱眉,稍稍别开了脸。

 

他想睁开眼看看,然而那只手很快的覆上了他的眼睛。

 

“稍待。”

 

花寒衣一愣。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能直接刻进骨子里的那种熟悉,哪怕已经许久没听过了,他也永远忘不了这个声音和语调。

 

萧别离也不知道一个昏迷了多日的重伤员到底哪来的力气,花寒衣在他刚开口的下一秒钟就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整条胳膊都因为用力开始微微发抖。

 

“你抬手。”花寒衣说。

 

萧别离又叹了口气,花寒衣的固执这世上恐怕没人比他更清楚。

 

“外面亮,你缓缓再睁眼。”萧别离说着,慢慢的将手从花寒衣眼睛上挪开,花寒衣从始至终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松手,随着他的动作慢慢的移动着,萧别离也不说破,干脆任他攥着。

 

午后的阳光还是有些刺眼了,花寒衣昏迷了多日,萧别离怕他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醒来,早些时候在他眼睛上蒙了白布,只敢在晚上取下,习惯黑暗这么久,乍然见光,花寒衣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告诉你缓缓了。”萧别离用另一只手替他擦掉眼角的水渍:“不听劝。”

 

“你来接我了。”花寒衣说,他的嗓子火辣辣的疼,事实上,他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然而他依然努力的睁着眼睛,从一片刺眼的光晕中分辨着面前人的身形,他的语气笃定,带着一贯的霸道专横:“黄泉路上居然还有光。”

 

“你没死。”萧别离觉得有些好笑,他看着花寒衣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边:“你没死。”

 

“我没死,我是怎么见到你的。”花寒衣不为所动,他努力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能在一片模糊的光影中看清萧别离的脸:“别骗我,你从来不骗我。”

 

“因为我也没死。”萧别离垂着眼,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温温柔柔的,轻声细语:“是,我从来不骗你。”

 

“这不可能。”

 

萧别离感觉花寒衣攥着他的手有些抖,他用另一只手覆上花寒衣的手背,摩挲了一下:“松手,再这么用力伤口就该裂开了。”

 

“萧别离,我亲眼看见的。”花寒衣并不买账,反而咬牙切齿的恨声问:“你现在告诉我,你没死?”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萧别离轻声说,他的手被花寒衣攥的发麻,血液也不太顺畅,整只手冰凉冰凉的:“我只是去了别的地方养伤,养好了,回来了,却发现所有人都以为你就是我,我想你定有安排,便也不好现身了。”

 

他从来都是这样,脸上挂着温和浅淡的微笑,轻声细语的与他说话,从来都不急不恼,仿佛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这就是你的理由?”

 

“其实,我看着你准备带着我的份活下去的时候,我很欢喜。”萧别离说着弯起眼睛,明显心情不错。

 

花寒衣一噎,下意识向旁边别开脸,他向来跟萧别离吵不起来,更别提受了伤之后精神不济,刚才憋着一口气才坚持了这么久,现下精神一缓,整个人就有些昏昏欲睡起来,攥着萧别离的手也松了劲儿,浑身上下的不自在几乎是瞬间就全找了上来。

 

“先别睡。”萧别离的手腕被他攥出了一圈乌青,可见花寒衣到底用了多大的力,萧别离捏了捏自己手腕上的淤血,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觉着还是有些烫,于是附身推了推他的肩膀:“喝了药再说。”

 

“……嗯?”花寒衣本来已经闭上了眼睛,闻言又迷迷糊糊的睁了开来,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见到萧别离,其实心里就已经安定了大半。

 

“吃药。”萧别离好脾气的又重复了一遍:“你在发烧。”

 

花寒衣这下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冷了,他的眼睛往旁边一扫,才发现萧别离的腿上放着一只小小的托盘,上面一只玉碗,里面盛着大半黑褐色的药汁。

 

萧别离有些吃力的将他扶起来,先在人身后塞上一只软枕,又用被子将他严严实实的裹紧了,才低头端起药碗,自己先抿了一口。

 

花寒衣盯着他的侧脸,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怎么?试毒?”

 

“试试温度。”萧别离说:“你总是多心。”

 

良药苦口,然而这碗药简直苦的过了头。

 

“良药苦口。”萧别离显然还有心情调侃他:“味道如何。”

 

“尚好。”花寒衣向来是个不肯服输的性格,哪怕苦的舌根都发麻了,他也绝不肯露出一丝一毫来。

 

“加了两味安眠的药。”萧别离说着又扶着花寒衣躺下,他自己本身行动不便,做起侍候人的事儿来总归有些不便,所以还得劳烦着某位伤员自己配合配合,结果好不容易折腾了一个来回,两个人都累的够呛。

 

“现在能睡了。”萧别离说。

 

那碗药熬得十分浓,药效也快,花寒衣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如何,总之是越来越困,虽然勉强打着精神,却也十分不济。

 

“不困。”

 

萧别离又叹了口气,撑着床沿将自己从轮椅上挪到床边:“我不走。”

 

“我有话跟你说。”花寒衣回答。

 

“那说吧。”萧别离拍拍他的手背。

 

“我冒用了你的身份。”花寒衣认真的说:“所有人,都以为我就是你。”

 

“不怪你。”萧别离说。

 

“你的名声毁了,江湖上也没有萧别离了。”

 

“不怪你。”

 

“无名居也被我卖了。”

 

“也不怪你。”

 

“你徒弟,也死了。”

 

“都不怪你。”

 

“……那你到底应该怪我什么。”

 

“如果你再这么强撑,我就要怪你了。”

 

午后的阳光温暖灿烂,透过窗前的帷帐洒落在地面上,被过滤的柔和安宁。

 

萧别离轻笑一声,伸手覆上花寒衣的眉眼,他宽大的袖子铺在被褥上,带着一股清淡好闻的草药香。

 

“睡吧,我在这。”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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